“为了保持周身洁净，我们每个月只能同房一次。”
“我六亲缘浅，若有孩子，不能养在身边。”
后来一语成谶，结婚第七年，他们的女儿死了。
……
女儿绵绵去世的第1095天，顾欣妍又一次来到天府墓园。
她蹲在墓碑前，掬起地上的白雪堆了一大一小两个雪人。
“绵绵，妈妈来看你了。”
顾欣妍解下脖子上的红围巾，套在了小雪人的脖子上。
“绵绵，妈妈堆了一个雪人陪你，你喜欢吗？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雪花漫天飞舞，落在了她肩头。
也落在了雪人的红色围巾上。
天边的暮色悄悄漫上来，身穿黑色风衣的赵希聿踩着积雪来到顾欣妍身旁。
“三年了，你还没走出来吗？”
他手拿一串佛珠轻盘着，平淡的样子好像墓地里埋的不是他的孩子。
也是，从绵绵出生开始，赵希聿就一直不喜欢她。
就连绵绵出事那天，他都没有赶回来。
以前绵绵刚出生，他总是对顾欣妍说。
“顾欣妍，我六亲缘浅，孩子不能养在身边，把她送到乡下老宅更合适。”
但顾欣妍不愿孩子那么小就和自己分开，便将她一直留在身边。
直到三年前，刚给绵绵过完六岁生日。
赵希聿去瑞士出差，还特意嘱咐她记得送绵绵去乡下。
顾欣妍只能亲自开车送绵绵，谁知这一次出行却出了车祸。
她活了下来，绵绵却没了。
想起过往，顾欣妍鼻尖一阵泛酸。
“如果那天我没有开车送她去乡下，绵绵就不会死。”
赵希聿的声音依旧淡如清风。
“那天是因为对向的货车司机酒驾，是个意外。”
“意外”二字，他说的轻描淡写，却让顾欣妍心底泛冷。
“只要那天我不带绵绵出门……就不会有发生这种意外……”
只要她不答应赵希聿的要求，只要她继续将绵绵留在身边，这意外就不会出现。
赵希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一下，又很快松开。
“回去吧，这里太冷了。”
他收了佛珠，牵着顾欣妍离开墓园。
顾欣妍木然的被赵希聿拉着往车上走去，眼神却一直落在绵绵的墓碑上。
直到上了车，她才收回视线。
半山别墅。
回家后，赵希聿直接去了禅房。
顾欣妍回了房间，听着窗外的雪粒子敲在窗柩上，簌簌直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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